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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友下乡“垦荒”记

2019-09-05 16:05:11 来源: 大发快3APP网

□瞿光唐

初秋某日,听说发小三侯从外地回通,我不胜惊喜。三侯老许,现年逾古稀,有过上山下乡经历,种地好手。他退休赋闲后,隔三岔五地下乡,把老家门口的自留地打理得井井有条,一年到头生机盎然,瓜茄菜蔬源源不断地流向亲朋好友餐桌。我是受惠者之一,千恩万谢之余,少不了下乡“支农”,相帮劳作。

去年,老许老两口去外地带孙子,乡下自留地无人打理,杂草丛生。这一次,他返回通城,想好好休整一段时间,不忍心就这样让自留地抛了荒。这不,他特地开车前来,请我和老吴两个老友一起下乡“垦荒”。

下乡途中,昔日老许家的菜园子,万花筒般地再一次在我脑海中浮现。在这约有半亩的自留地里,经冬的春韭、香葱,早春的菠菜、芫荽,秋冬的白菜、萝卜,除了因气候变化适种的普通蔬菜外,仲春至夏末是各色果蔬的乐园。

“到了!”老吴远远地看到老许家的黛瓦白墙,小孩子似的叫了起来。

下车。我被眼前的图景所惊倒。齐腰高的杂草,枯黄色,密密匝匝。有冬瓜南瓜野赤豆,藤蔓淹没在野草丛中,或许是它们生长得比杂草慢了半拍。也有例外,某处野赤豆长势旺盛,盖过了杂草,别有一番天地。

本来,对付这些杂草的办法是,喷洒除草剂药水,一个星期之后,杂草枯死,清场。因距离深秋种蚕豆栽油菜之类还有一段时间,再说了,把那些南瓜冬瓜野赤豆作为杂草的陪葬统统一扫光,有点舍不得。于是,老许决定,先开辟两小块杂草地,一块种大蒜、菠菜,另一块种上海青、萝卜,其余的缓期开垦。

三个人,小半天工夫,一分多草地变成了空地,方方正正的。被砍倒的杂草,堆放到水沟边江芦头根部,小山似的,我们顿觉成就感满满。

午餐后翻地,顾不上午休。原来有点潮湿的泥土,裸露在阳光下,被烈日暴晒得发白。突然,我看到空地中散布有三个褐色的圆圈圈,碗口大小,特别醒目,弯腰用手捏褐色泥巴,湿湿的。因问其故,老许指着圆圈圈中心:“你看看,这是什么?”上午割断的冬瓜藤根!杂草丛中的冬瓜藤割掉了,但其地下根系却保存完好,依旧源源不断地向上供水。听到老许的解释,老吴惊呼:大开眼界!

翻地,施肥,平整,分别做成三四个长方形小地块,以便将来拔草、匀苗、治虫。菠菜、上海青下种子比较方便,均匀撒下即可,之后双脚缓慢移动踏实。脚印整齐划一,小地块周边微微隆起,一眼看去,仿佛刚出笼的印糕模样。四周点播白萝卜种子,用不了几天,绿油油的稚嫩幼苗就会破土而出。

种大蒜,相对而言要麻烦些。用锄头平放开行,把预先剥好的大蒜瓣均匀地撒在行内,然后把大蒜瓣一颗颗地大致等距离摆放,按下。用锄头开挖下一行时,捞出的泥土覆盖在刚刚按下种子的行上。其要领是开行必须宽度、深浅大致相同。看着老许麻利地开行动作,行行平行,不用拉线,一大块地方方正正的,仿佛绣花一般,我们不由得暗自称赞。

往年,刚刚下种的大蒜地,用稻草、麦秆草覆盖,以保持地块湿润。今年,就地取材,用小屋库存的蚕豆角碎壳覆盖。黑压压的一片,别具韵味。老吴触景生情,诗兴大发,摇头晃脑地吟诵起陶渊明的《归田园居》。

首战告捷。傍晚时分,我们驱车回城,回望那剩下的一大块杂草荡,与老许相约,改日再来“垦荒”,一定让它旧貌换新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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